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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岁月记忆 —— 我的非洲第一站:罗伊丹(NEUDAMM)  

2016-11-27 21:42: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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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出温得和克到纳米比亚最东北边境城市的卡蒂玛1300公里,卡蒂玛位于非洲第四大河赞比西河畔。从温得和克到赞比西河沿线不少地方有过中江国际纳米比亚公司的工程项目,在纳工作期间,我多次走过这条路线,去过奥克汉加、奥奇瓦龙戈、楚梅布、伦杜和卡蒂玛。这条路上,我在纳米比亚与安哥拉的界河奥卡万戈河旁建过学校,在与博茨瓦纳接壤的国家公园里驱车追逐过斑马,在赞比西河上驾过船荡过舟,也曾驾车越境去过赞比亚利文斯顿,面对宏伟的维多利亚大瀑布发过感叹。相对普通旅游者,我更多更广地领略和饱览了从温得和克到赞比西河沿途旖旎风光,更深更真地认识和感知纳米比亚的广袤和博大。

    为了难以忘却的非洲岁月,再用拙笔记录下从温得和克到赞比西河这条路上我的经历我的工作我的生活我的感受,虽是点滴,却是真实的一段生命之旅。遗憾有的地方拍摄留存的照片不多,无法更直观地展现非洲,算是管中窥豹吧。

非洲岁月记忆 —— 我的非洲第一站:罗伊丹(NEUDAMM) - allan - 896696947的博客

        我的非洲岁月是从参加温得和克一所大学的建设开始,这是我的非洲第一站。

那一年,几十的小飞机把我和同事们吐在了温得和克齐亚· 库塔科国际机场接机的汽车载着我们出机场沿着不宽的柏油路上坡下坡曲折向前,也只行驶了十公里,右转开上砂石路,驶过一条只见铁轨不见火车的铁路,越过一座只见流沙不见流水的河上石桥,上坡拐进一座石门,门上写着NEUDAMM AGRICULTURAL COLLEGE”(“罗伊丹农学院),我们的目的地到了。

温得和克有三所主要大学:纳米比亚大学、纳米比亚理工大学和纳米比亚国际管理学院。罗伊丹农学院隶属纳大,站在机场公路上能看到远处青山绿树之中一片黄墙红顶建筑群,那就是罗伊丹农学院。院长是个法国人,校区离市区纳大本校40公里之遥。当时的农学院有几栋教学楼和学生宿舍,校外有一个规模不小的体育场。既然是农学院,当然少不了农场、林场和畜牧场,为教学和研究种植了一些农林作物和饲养了一些牛马羊。还有一个小水库,承担农林植物的灌溉。我们到来是代表中江国际公司承建农学院的图书馆、实验大楼和学生宿舍楼项目,进一步完善农学院校舍。

农学院项目由纳米比亚著名的女设计师卡群·瓦茨设计并监理施工,她是世界建筑师协会成员,在非洲建筑界颇具盛名。卡群·瓦茨是个独身的德国女人,业务熟练,做事认真,成就斐然,尤以严格甚至苛刻的挑剔作风“威震”纳米比亚建筑界,用当地人话说,她是个“very difficult old woman”(很难缠的老女人)。我在以前博文中谈过,她为她设计的那个我曾坐过牢的温得和克WANAHEDA警察局大楼提出终身保修的要求,逼得施工单位中国甘肃公司不得不宣布退出纳米比亚市场。她设计的罗伊丹农学院独具匠心,图书馆、实验大楼和学生宿舍楼建筑外墙都使用当地山石当分隔饰面,自然古朴,异形多彩,与当地非洲山水浑然一色。虽然量不大,但给我们施工者却带来麻烦,没有山石石片供应商,只能在当地山上现场开采。

 

下图:罗伊丹农学院图书馆(交付使用五年后重访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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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伊丹农学院占地广阔,山峦起伏,丛林苍翠,林中不乏胆小温顺的野兔羚羊和讨厌的野猪狒狒等动物出没。在罗伊丹我注意到那里的植物只要绿色有叶无一不长着长刺,枝叶茂盛的意思就是荆棘丛生。其实长长的刺也挡不住食草动物把这些荆棘当作食物链中的一环,这大概是南部非洲植物自我保护与动物自我生存的自然规律吧。我们每天带领当地黑人工人上山开石,不能破坏密密的绿树丛林,不敢触碰张牙舞爪的荆棘,更不想遇到林中不管是温顺还是讨厌的生灵,只想尽快开采出足够工程使用的裸露山石。

一个蓝天白云晴好的夏晨,我和负责施工的项目副经理步入山林勘察山石。微风送花香,松鼠跳林间,看四周丛林,郁郁葱葱,听百鸟争鸣,燕鸣莺啼。如果此时此地能用一支中国短笛吹一曲《空山鸟语》唱和这非洲清晨,不啻一种惬意浪漫。思绪正“小资”之时,林中前面数米突然出现两只硕大的狒狒,毛臂挂树干,呲牙裂齿地对我们咆哮狂叫。我们大惊失色,不敢向前,也不敢立刻掉头逃跑,怕狒狒三跳两爬地冲上来扑倒我们。温得和克郊外常见狒狒,它们群居,体型小于猩猩。它们常出没山林,有时在路上大摇大摆地走着。初到之时,曾见狒狒蹲在路边石头上,开车远看还以为是过路的黑人想搭车。狒狒不怕人,也不接近人,没听过狒狒伤过人,今天清晨如此面对面也算是缘分了。就这样对持着,过了一会,两只大狒狒跳下树,三两下不知窜向何处,我们大大松了一口气。

第一次到非洲,第一站为纳米比亚建设大学校园,置身青山绿水,呼吸直透肺腑的清新空气,为举止得体的农学院师生建设校舍,一切感觉美好。

在罗伊丹我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黑人,每天与他们打交道。纳米比亚从15世纪就开始受到荷兰、葡萄牙、英国、德国和南非多个西方国家白人殖民统治,直到1990年才完全独立,是世界上最后一个脱离殖民统治的国家。黑人很怕白人,不管这白人是不是他们的老板,几百年白人的殖民统治“改造”了黑人的基因。老殖民时代白人统治者贩卖黑人为奴,灭绝人性,新殖民时代在南非和纳米比亚实行种族隔离政策,伤尽天良。即使独立之后,虽然黑人真正成为非洲这块土地的主人,但不少白人仍然没有完全摒弃白人至上的思维方式,并没有平等善待黑人。我亲耳听到过一个白人老板对我说过的他的一段亲历:冬天最冷的一天夜里,他开着一辆皮卡车带着他的黑人工人跑长途,驾驶室坐满了,无法再坐进驾驶室的一个黑人爬上后车厢货堆上。一夜狂驶,天亮了他在路边停下,看到车上的黑人全身蜷缩睡着,他喊了一声,没应。驾驶室其他的黑人爬上车摇摇他,发现已经死了——冻死了。听完这个事故的“故事”,我关心地问白人老板:“死了人,你倒霉了吗?”他摇摇头耸耸肩,冷冷地说:“他是冻死的,又不是我杀死的。”我愣住了,感到了他话语间透着的丝丝寒气。

中国人与白人不同,尊奉“人之初,心本善”传统和“四海之内皆兄弟”道义,尽管我们是“老板”,对黑人从内心没有歧视感,与黑人兄弟们和睦相处。纳米比亚黑人失业人很多,首都主要街口红绿灯旁总是坐着不少失业人等招工。罗伊丹项目的黑人工人都是自己找上门要求工作的,我们招收后在校外周边村子里租房妥善安排他们住宿。他们大多数人没有专业技术,只能做杂活,即使干杂活很多时候还要我们的人手把手教他们。来罗伊丹工地干活的黑人基本上只会非洲语不会英语,只有一个中国人叫他“教师”的黑人会英语,这名黑人是其他工地中国人推荐来的。当初一个我们认识的中国人把他带来罗伊丹,说他们的工程即将竣工,这个黑人工作好,还会几句中国话,介绍给我们工地。当时我们看到这个黑人竟然一个眼睛失明,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教师”,干嘛教师不当到工地上干小工。问了他才知道实际上他的名字是“Jose”(约瑟),中国人把他的名字“Jose”中国化发音喊白了喊成“教师”。以后工作中发现这个“教师”真的不错,聪明好学,以前在中国工地学会的几句中文方便了不会英语的代班中国人。他会说英语和非洲语,施工中不时充当我们英语翻译的翻译,方便了项目部跟不会英语的当地黑人工人的交流。有一次我跟他聊天,他说多年来他从不愿意到白人公司找工作,一直在中国人的工地干活,干完一个中国人的工程再到另一个中国工地干。白人对黑人盛气凌人,中国人对黑人平等。我建议他既然想在工地干活养家活口,就不要一直干小工,要下决心学门“荒年饿不死”的手艺。他接受了我的建议,学了瓦工,因为任何建筑工地都要瓦工,而且雇用的时间比别的工种长。几年后我在纳米比亚与南非的边境站项目,他找来了,那时已是一个熟练的瓦工。再隔几年我在温得和克长途汽车站遇到他,他正带领几个人等长途车去北方,说带队去施工,他已经成了包工头。

施工在进行中,挖基础,砌墙,上山开石头。工地工作有条不紊地像按课程表上课的农学院课堂,我们平静的非洲生活像罗伊丹四周山水丛林一样安宁。直到那一天,一切变得躁动起来。

那一天,我们照例在项目部等待安排施工,但几十个当地黑人工人没一个人到场。我们奇怪,不能一起同时迟到呀。等了好一会,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黑人带领着黑人工人们一起来到办公室,我们并不认识这个人。他严肃地走上前说,他是温得和克工.会.代表劳伦斯,想跟我们谈判。他提出三点:一、这里的工人必须加入工会,缴纳会费;二、大多数工人住温得和克卡图图拉地区,要安排车辆每天接送上下班;三、要给工人加工资,工人不干了要给予离职补贴。不答应以上条件,全体停工!我们听了,面面相觑。我们开始并不理会,告诫大家不上班算旷工没工资,矿工多日开除。劳伦斯翻译给黑人们听了,说了什么,然后黑人们集体在办公室外面唱着跳着,大声诉说着我们根本听不懂的什么,像电影里黑人抗争的画面。第二天我开吉普车时无法起步,结果发现传动轴被缠上很多铁丝。没几天,项目部一台大电焊机也不见了。第二天第三天黑人们还是不上班,我们感到了压力,根据项目合同工期延误是要罚款的。我们向来开现场会的建筑师卡群·瓦茨反映了此事,说我们初到非洲,不了解纳米比亚规定,不知如何处理。她说由工.会出头决定停工是工人的权力,只有跟他们好好谈,这种情况下耽误的工期合同顺延,不作罚款。说的有法可依无懈可击,我们无可奈何,只好研究如何跟黑人谈。决定项目部翻译跟劳伦斯谈,我去工人们居住的乡村跟工人谈。黑人们围聚在我身边,“教师”当翻译。我心平气和地告诉大家,工作来之不易,等工作的人很多。按纳规定,不管什么理由不上班不会发工资,大家都没有好处,有什么要求好好商量。有人提出他们周末要到教堂礼拜,不能加班。有人提出他们在市里工地干活早晚都是工地派车接送的。还有人说加入工会可以,但不想交会费。大概是劳伦斯不在场的原因,与白天闹事的场景相比,黑人们显得平静。

停工第三天,我们答复劳伦斯:一、工人是否加入工.会.及缴纳会费是你们的事,我们不介入;二、卡图图拉离罗伊丹四五十公里,项目部不可能每天接送,只能每周周末下班和周一上班送接一次;三、工资及有关补贴按纳米比亚劳动法规定办。劳伦斯接受了答复,施工恢复了。

过了两个月劳伦斯又来了,他满脸堆笑,嗫嚅地说他已经辞职,请求到罗伊丹项目工作。我们奇怪他为什么离开“官位”要到工地做工,告诉他这里没有工.会.岗位,小工也够了,你会砌墙还是会粉刷?都不会?Sorry,爱莫能助!他悻悻而去。

罗伊丹农学院和我们双方配合很好,法国人院长尽可能地给我们提供方便,学校把长长的停车库让出给我们当生活基地和仓库,院长把他有拖车的皮卡车都转让给了我们。我们也尽量合理安排施工,减少施工机械噪音影响上课。农学院的学生大多数是黑人孩子,也有白人和其他有色人种师生。我的工作是每天开车到四十公里外的温得和克采购生产和生活物资,周末常有学生搭我的车,车有空位我基本是来者不拒。初到非洲我愿意跟搭车学生途中聊天了解当地风土人情,这也是给我练习听力口语的机会。我了解到纳米比亚的中小学不收费,大学还是收费的。农学院的学生毕业后找工作最想去的地方是政府农业部门和农业科研单位,也有到自家农牧场的。有一次一位女学生搭车,她来自纳米比亚北部农业区,学的是儿童营养专业。我问她毕业后打算,她竟然告诉我说她想到总部在意大利罗马的联合国粮农组织或总部设在日内瓦的联合国难民署工作,我听了吓了一跳。为使我听懂她说的话,她一个一个词地给我拼写和解释“联合国粮农组织”英文“The Food and Agriculture Organization of the United NationsFAO,和“联合国难民署”英文“UN High Commissioner for Refugees”(UNHCR)。每个单词我都认识,只是不知全名是这样的。她说联合国这两个组织有时对非洲招考雇员或志愿人员,她知道有纳米比亚人考到那里。她理想毕业后能有机会考进粮农组织从事儿童营养工作,或者到难民署当难民组织志愿人员,用学到的专业知识为非洲人服务。一路上我尽力用半吊子的英语水平,努力去听懂一个黑姑娘描绘一个非洲女孩梦。我几次打望那张黑得发亮年轻稚气的脸,怕惊醒梦中人,不忍打断她的话。心里更多是感动,虽难信她会成功也不禁对她刮目相看。十几年过去了,不知那女孩是否实现了她的梦,祝福她!

初到非洲,不熟悉当地有关政策和施工规范,建筑师卡群·瓦茨总是横挑眉毛竖挑眼,农学院工程艰难地进行中。我每天来往温得和克与罗伊丹之间,忙于组织采购从整火车车皮的水泥到柴米油盐。我的非洲第一站的生活忙碌而规律,只是新鲜劲过去后期待能有新奇打破日渐呆板的生活。终于,有一天温得和克吹来一阵风,给我们带来一阵激动。

那天下午我回到基地,突然来了一大队荷枪实弹的军人,分散守在各个路口,我们住处前面高处架着一挺机枪,枪口对着流沙河石桥方向。我们一头雾水,不知发生了什么。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过来客气地问好打招呼,有人把我推到前面对付。他对我说他们在执行任务,打扰了。大概他看到我脚上穿着双布鞋,问我是不是会kungfu”(功夫),我笑了,说我不是“Bruce Lee”(李小龙),不会功夫。早几年我曾在中东工作过,穿布鞋时遇到外国人问过同样的问题。电影武打明星早期的李小龙(英文名Bruce Lee)和现在的成龙(英文名Jackie Chan)通过银幕把中国功夫美名传遍全世界,他们打斗时都是穿着布鞋。与外国人聊天闲谈时你说到“布鲁斯·李”或“杰基·成”话题,总会把你和外国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交谈时校门口方向驶来一辆敞篷吉普车远远停下,军人们立刻走到各自警戒位置,一个女孩扶着一位老人缓缓下车。我定睛一看,国内报纸照片多次出现过的一位老者 --- 中国人民的老朋友纳米比亚总统努乔马来了。那个扶他下车的女孩据说是他的侄女,难怪如此戒备森严如临大敌。士兵们警惕地注视着周边,我们未敢围上前,也没鼓掌,只是望着,努乔马笑着挥挥手。后来我有点后悔,为什么不上前向努乔马总统表示敬意呢。他是个和蔼可亲的总统,与中国政府和人民有着深厚的革命友谊。他与南非曼德拉和津巴布韦总统穆加贝三人,虽为小国之君,却都是世界大名人,在中国人中间闻名遐迩。这是我初到非洲在罗伊丹第一次见到努乔马,不知总统因何事到罗伊丹农学院视察。不一会他在卫士们的簇拥下走出校门走进附近的山林,不久山中传来数声枪响,原来总统是到罗伊丹山里去打猎。

我在罗伊丹逗留了近一年,后来我奉命带领几个人去与安哥拉接壤的界河旁建设非洲发展银行援助的学校工程。十几年过去了,很多人和事记不起来了,但我的非洲第一站罗伊丹留在我脑海里的印象,像非洲的蓝天一样明朗,阳光一样温暖,空气一样清新,终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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